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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份合同無效時工程價款的結算規則

前期文章講到,無論是必須招投標項目還是非必須招投標項目,只要當事人履行招投標程序的,即應當受到招投標法律的約束,按照《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一)第21條確定的規則予以處理。但是,在多份合同無效的情形下,能否繼續適用第21條的規定在司法審判實踐中存在分歧,為此《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二)明確了多份施工合同無效時,工程價款的結算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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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條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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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二)法釋〔2018〕20號

 

第十一條 當事人就同一建設工程訂立的數份建設工程施工合同均無效,但建設工程質量合格,一方當事人請求參照實際履行的合同結算建設工程價款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

 

實際履行的合同難以確定,當事人請求參照最后簽訂的合同結算建設工程價款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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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份合同無效時的處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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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無效后,合同約定的權利義務對雙方不產生約束力,雙方互負返還義務,但是《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一)第2條明確規定,“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無效,但建設工程經竣工驗收合格,承包人請求參照合同約定支付工程價款的,應予支持”,為了雙方經濟效益和實際考慮,此條確定了參照合同約定結算工程價款的處理規則。《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二)第11條仍然堅持了這一觀點,并對于存在多份無效合同時,確立了實際履行合同優先,實際履行合同難以確定,最后簽訂合同優先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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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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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優先以實際履行的合同作為結算建設工程價款

 

1、合同無效時不再適用《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一)第21條的處理規則

 

對于經過招投標程序簽訂的中標合同,當事人就同一建設工程另行訂立的建設工程施工合同與經過備案的中標合同實質性內容不一致的,根據《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一)第21條的規定原則上應當以中標合同為結算工程價款的根據,但是該條適用的前提必須是合同有效,在多份合同均無效的情況下,繼續以中標合同為準以缺乏秩序意義,此時應當遵重當事人之間的真實意思,參照實際履行的合同結算建設工程價款。

 

2、請求工程價款的前提是工程質量合格

 

承包人請求參照實際履行的合同結算工程價款時,需要證明建設工程質量合格,如何理解“建設工程質量合格”,應當分為兩個層面:

 

一是建設工程質量不合格的,發包人有權拒絕支付工程款。因為合同無效情形下,承包人本質上只能主張不當得利返還,如果工程質量不合格,那么發包人事實上并未獲得利益,承包人也不存在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的基礎。

 

二是工程是否完工不影響工程價款的結算。根據建設工程完工程度,可以分為在建工程質量合格和竣工工程質量合格,建設工程經竣工驗收合格的,承包人請求結算工程價款自無疑問。如果工程尚未竣工雙方即發生糾紛,承包人的實際投入物化到已完工程量上且發包人客觀上受益,若該部分工程量質量合格,則同樣應當賦予承包人救濟的合法權益,請求就已完工程量部分主張結算。

 

二、實際履行的合同難以確定的以最后簽訂的合同為結算依據

 

司法實踐中,法院一般從雙方實際履行的施工范圍、建設工期、質量標準、工程價款約定等主要條款判斷實際履行的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但是由于建設工程施工領域的復雜性,當事人有可能同時履行兩份以上合同內容,難以確定實際履行的合同,對此實踐中存在不同的操作:

有的法院認為當事人之間形成新的合同處理,有的法院直接參照兩份合同的差價確定工程價款,還有的法院按照市場價格信息確定工程價款,缺乏統一的標準。

從最接近當事人真實意思表示的角度考慮,上述操作均存在一定的問題,因此《建設工程司法解釋》(二)第11條最終選擇了時間標準,以當事人最后簽訂的合同作為工程價款結算依據,最后簽訂的合同代表了當事人之間最新的意思表示,以此推定其為當事人實際履行的合同最接近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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